我是怎样度过这一生

死基佬很感谢有些傻子愿意陪着他,并理解他如何度过这一生,尽管那些人是对他而言不可抛弃的直男。

【林秦】/(ABO)《小概率事件》(八)刀,慎入!

【林秦】/(ABO)《小概率事件》(八)刀,慎入!

#OMCX秦明!强X梗!永久标记梗!虐身梗!真.刀.真.枪!慎入!慎入!慎入!OMCX秦明,真真儿的慎入!

#他们只属于彼此,请勿上升真人,请勿上升真人,请勿上升真人

#请小天使看清第一条QAQ

#任何描写失误都是蠢作者的锅,请不要对剧中角色报以看法_(:з」∠)_

#蠢作者已经穿上防弹衣了

 

008

很多悲剧大概可以归结为,情有可原,与罪无可恕。

秦明醒来时,很明显感觉到后脑勺传来的阵阵刺痛,那种疼痛是跟随着心跳,一下一下地涌上来的。他睁开眼睛,快速确认自己身处的环境。他发现周围很暗,只有对面墙壁上一条细小的口子透出一点路灯的影子来。他试着悄悄走过去,可一起身,脚踝一阵剧烈的疼痛让他抽了一口气,他蹲下去,卷起裤腿,借着微弱的光线检查自己的脚踝。

踝骨轻微碎裂,脚踝两侧有可怖的淤青,淤青呈线状分布。秦明开始慢慢将这一切在脑海里开始勾连起来。他一个人坐在地上,安静地思考着。在不知名的危险面前,秦明告诉自己只有保持冷静才能自救。

很明显,他是被人下了套子。那个人应该就是上次投毒的凶手。而且那个人监视自己应该很久了,凶手知道自己的工作调动,也知道自己的住所和人际关系。所以凶手才会用林涛的手机来引诱自己出门。而且凶手对自己的调查很可能挖得特别深入,连林涛的血型和社保号都能挖出来。

林涛,秦明想到这个名字,心里竟有些担忧。他不知道林涛是否还安全。他眼神幽深地盯着自己的脚踝,这个伤口应该是凶手在打昏他后,将他搬到车上,关门时不慎被车门夹的。踝骨轻微碎裂,表示凶手当时很匆忙。而用车搬运昏迷的自己,很可能自己已经离原位置有了一定的距离。秦明转头看了看墙上小口子透出来的天色,大概五点多钟,天色渐明,路灯又没关。他推算了一下自己晕倒的可能时间,大略推算出了车程大概在一小时左右。根据凶手第一次对自己动手的地理位置来看,他现在应该被凶手绑回了龙番市。

秦明在脑海里把目前能掌握的线索和能推断出来的结论列举出来,大概知道了自己的情况。就在这时,对墙上的铁门外传出脚步声。两个人的脚步声,一男一女。男的脚步声沉重而拖沓,女的是踩着高跟鞋,脚步很急。秦明皱了皱眉眉头,门就被打开了。

一个大块头男人和一个身材不错的女人走了进来。男人一脸横肉,略显猥琐。女的戴着口罩,一头黄发卷着波浪。

男人先开了口:“你说过,他醒了就归我。”

“等我和他说完几句话,他就是你的了。”女人答道。

秦明听完女人的话,神情一凛。

“居然是你。”

“没错是我,秦大法医。你果然听出我的声音了。”女人说完,将口罩给取了下来。一张脸被路灯和暗淡的天光给照得有些惨白。那是秦明和林涛常去的那家店的老板娘。秦明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与自己可谓毫无瓜葛的人会是针对自己的凶手。

“怎么样,很不可置信是吧,秦法医。看来你还真是把以前我们的旧账忘得一干二净了呢。”女人说完,一步一步地往秦明坐的地方走去。

“我和你什么时候有的旧账。”秦明眼睛微微眯起,盯着女人的脸。

“……”女人没有说话,一副气急了的样子,急走几步,气势汹汹地朝秦明走来。

秦明盯着女人的动作,心里暗自想要趁女人走进,制服她,然后以她作为威胁,逃出去。现在离天亮已经很近了,只要逃出去,就能安全。女人急走几步,秦明默默数着她的步伐,看着她与自己的距离。再一步,就一步,秦明就有把握能将其制服。可女人却偏偏停在了那一步上,瞪着自己。秦明眯了眯眼,决定拼着脚踝的疼痛,抢上去一步。

可就在这时,女人的手从身后伸了出来。手上一个小瓶子,女人把瓶子的头一按,一股烟雾就朝着秦明袭来。秦明来不及闭气,吸入了一些气体。刚一接触到这些气体,秦明就想被人用枪顶住了脑袋一样,一动不动,还在微微发抖。

“不要急,秦明。你的手段我全都知道。我自然有办法制住你。”女人待秦明吸入了气体后,走到秦明身边,蹲下身来问道:“怎么样,这种经过提纯的Alpha信息素你还喜欢嘛。”

秦明蜷缩在墙角,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胳膊,把自己最大限度地团起来。那种经过提纯的Alpha信息素很厉害,严格意义上来说,那种气体就是Omega体质的HAILUOYIN。一旦沾染上,就无力反抗,而且成瘾性极强,副作用可怕。这种东西在市面上根本不可能流通,这个女人怎么会拿到的。

“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池子。我的丈夫,因你的一份报告而被指认,在我们婚礼当天……被抓进了监狱!”池子的语调在最后尖利而扭曲,如同最阴暗处的恶鬼的怨恨。

秦明很想让自己的思维回归,可Alpha信息素提纯物犹如走穴的恶魔一般,将他的意识排挤到了最角落,残忍地逼迫自己的意识交出了身体的主动权。他的瞳孔开始在紧缩与放大之间回转,感觉眼前的景物都变得扭曲起来。身体感官开始有了一定距离。呼吸急促,耳边池子怨毒的声音被无限循环着,如同幽暗山谷里令人畏怖的诅咒。

“呵,还真是个JIKE得不像话的Omega。也好,我就一边满足你,一边和你叙旧吧。秦明,我们还有一笔账没算完呢。”女人说罢,对着身后已经急不可耐的男人招了招手。

男人一边毛躁地解皮带,一边吞着口水地快步走过来。池子则端着把椅子,坐在墙角开始一边看着眼前的一切,一边叫喊出内心的怨恨。

秦明感觉到男人身上散发着Alpha的气息,猛然一惊。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脚就往男人身下踹去。男人没有想到吸入了提纯物的秦明还有力气反抗,活生生吃了这一脚,隐秘处一阵钝痛,男人脖子上的青筋瞬间暴起,抬手就是两个耳光上去。

“你个JIANHUO,还敢踢老子是吧!老子不急,有的是法子慢慢玩死你!”男人掐住秦明的脖子,将人举起来,另一只手扯住秦明的头发,恶狠狠地说完,朝秦明脸上啐了一口唾沫。

秦明困难地抬起眼,说:“你最好弄死我,一旦给我留……留口气,死的就是…你……你们。”他因为被提着脖子,窒息感让声音很小,男人听见了,勃然大怒,松开扯着秦明头发的手,反手又是一拳。秦明痛苦地挣扎了一下,又因缺氧带来的脱力而停顿。腹部被击中,喉咙根部顿时一片苦涩。

窗外,刚刚渐白的天色又暗了下去。路灯发出单调又绵长的电流声。陷入了世人口中所谓的黎明前的黑暗。

林涛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快到龙番市警察局了。他发现自己手机不见了。他想可能是拉在哪个地方不见了,可心中一股隐隐的不安在跃动,似要破土而出般。他想了想,一咬牙,一踩油门,尽可能快地开到了警察局楼底下。大宝已经在一楼大厅等着他了,一看到车马上就抱着卷宗跑了过来。大宝还没来得及说话,林涛就说:“快!把手机借我一下!”

李大宝只楞了一下,迅速掏出了手机交给林涛。林涛快速地拨打出了一个烙印在心里的号码。没人接通。林涛咬了咬牙,再打,又没接通。一直试到了第三次,没人接通之后,一股不安朝着林涛的脑子涌来。

“怎么了?”李大宝问。

“老秦不接电话,这不对劲,我得回去看看!”林涛说着,就转身往停车处跑。李大宝拿着案宗和一个箱子,快速地跟在身后。

林涛把车开得飞快。副驾驶的李大宝也是一脸焦急。她在车上把案件最重要的几点给林涛说了,她知道林涛现在心烦意乱,只拣了几点最核心的说。

“配方我已经模拟出来了。这是在未知原配方条件下,最可能接近原配方的药。这种药对Alpha和Omega同时起作用。它能让Alpha短时间内信息素爆发失控,Omega服用这种药物一段时间后,会导致FAQINGQI紊乱。而且因为这种配方很霸道,副作用很大,看起来就像是专门研制出来害人的一样。”

“还有,那个老板的身份我也拿到了。”李大宝说完,打开怀里的案宗,窗外接连不断的路灯一晃而过的光,把卷宗里池子的照片映衬得有些诡异。

“老板名叫池子,五年前职业是医生。后因为与她当时的男友未婚先孕,辞去了工作,准备专职做一位全职母亲。他的丈夫在婚礼当天被逮捕……”

“那她应该来找我麻烦才对,她为什么去暗算老秦?!”林涛一边开车,一边问。

“因为,当时最关键的证据,是由法医科签发的。签发人就是老秦……”李大宝说到这里,焦急地叹了口气,又接着道:“犯罪动机有了。而她之前是一位资深的医学工作者,丰富的医学知识足够支撑起她研究出这种配方。而且她低调地潜伏在你们身边长达五年之久,调查你们的时间足够充裕到查出很多关于你们的事情。”

“……”林涛没有回话,只是死咬着牙关,加速往秦明的住所飞驰而去。

李大宝忧心忡忡地看了林涛一眼,说:“最后……池子丈夫的妹妹,就是……”话没说完,李大宝声音就低了下去。林涛没听见她说的是谁。

“是谁?”林涛问。

李大宝握紧了拳头,深深呼吸了几口气,然后轻声说:“是宋亚。”

“吱——”一声,急促的刹车声呼啸而起,李大宝幸好有安全带保护,才没有撞到挡风玻璃上。林涛呼吸急促,血红着眼,回过头来,一个字一个字咬着牙说:“是宋亚?!”李大宝忙不迭点了点头,然后快速翻开卷宗,指着一页给林涛看。那一页上,赫然印着宋亚的照片。林涛扫了文件一遍,拳头握的死紧。文件上表明,宋亚的身份显然被人为地修改过,抹去了她之前的家庭关系,她藏得很深,而自己又从来没调查过她。

原来一切的开始,就归于欺骗。围绕着林涛自己和秦明的阴谋从很久之前,已然开始布局。想到这里,林涛恍然回神,猛地起步,继续快速往临市赶去。

车子一个甩尾,离墙壁堪堪只有一拳距离停下。林涛和李大宝马不停蹄地跑上了楼。林涛用力敲了敲门,里面没人应答。林涛心下一沉,迅速掏钥匙开门。两人冲进房内,已经空无一人。

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两台手机,一台是秦明的,一台是林涛的。手机下面压着一个信封。李大宝飞速拿起手机,开始翻看通讯记录。林涛则拿起信封,一把撕开封口,将里面的纸张拿了出来,然后拳头咔吧作响。这张纸上是用从报纸杂志上剪下来的文字拼成的留言,和三年前宋亚房间里发现的一样。上面写着【你的另一个苹果我也拿走了。我还在龙番市给你留了几个惊喜,回去看看吧,林警官。】,李大宝也指着两部手机的通话记录,说:“有人偷了你的手机,给秦明打了电话。看样子秦明是误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才出门。结果……”李大宝说到这里,气急地抓了把头发。

李大宝根据通话记录上的时间,大略推断出秦明出门的时间,一边给局里报警,一边往小区保安室赶去,她要去调查一下摄像头有没有拍到什么。林涛则已经往龙番市赶去。短短几分钟内,龙番市警察局上下联动,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往自己工作岗位上赶去,一边为秦明担忧着。

林涛回到龙番市警局,谭局长已经亲自坐镇,马上就地向所有队员说明情况,签发他职权内最高权限的调查令,务必尽快找到并解救出人质。

……

龙番市,独栋房内。秦明无比渴望自己能够昏过去。他现在已经浑身遍体鳞伤。伤口的疼痛他可以忍受,但身上一副猥琐的男体在耸动,耳边池子的诅咒在循环,他已经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挣扎。终于他如同一个断了线的娃娃一样,呆滞地看着天花板。随着男人的耸动而无神地摇晃。

他刚开始想要咬舌,只要咬破了舌根的大动脉,他就可以一死了之。然而池子看穿了他的行动,快步走过来一把掐住了他的下巴,手用力一掰,他的下巴脱臼了。他合不上嘴,无法行动,也不能说话,唾液无法吞咽,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男人好像也以施暴为乐,滚烫的烟头,冰冷的皮带扣,沉重的钢头皮鞋轮番上阵。秦明一旦昏过去,池子就从包里拿出一针药剂,给秦明注射进去。秦明不过多时就会清醒过来,并且一次比一次更难再次晕过去。他的痛阙在不断地被拔高,希望昏过去也求而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男人粗暴地进入,残忍地成结,最后,不带一丝怜悯地咬破了他脖子后的腺体,连带着一大块皮肉。

他……被永久标记了。

“做完了就赶紧出来,还有正事儿没办呢。林涛那里还等着咱们给他送惊喜。”池子看到这里就起身,对着男人说道。

男人提着裤子,一脸餍足地站了起来。跟着池子走到门口。池子说:“把他绑起来再走。”

男人回道:“不用!他已经是我的Omega了,对老子的话先天地臣服。”池子幸灾乐祸地往后一瞧,笑着说:“也是,从没听过哪个Omega能摆脱这种先天压制的。那就快点走吧。”

两人说罢,关了门。剩秦明一个人衣不蔽体地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他浑身瑟瑟发抖,身上满是淤青和烟头烫的烟疤,脚踝碎裂的地方已经血肿了,紫红紫红的。他的下巴张开,他现在根本没有力气抬手把自己的下巴复位。他额头上肿了好大一个包,是被皮带扣抽的。而最最可怕的是他的脖子后,血淋淋的一道口子,连皮带肉的咬痕。腺体已经被咬破了,他被一个穷凶极恶的陌生Alpha给永久标记了。

“林涛……对不起……林涛……”秦明嘶哑着喉咙,喃喃地念着。林涛的身影在他眼前飘过,各种各样的林涛。微笑的,生气的,严肃的,被吓到的,馋到流口水的,望着钱包苦恼的,收到新游戏机开心得忘乎所以的,含着筷子说自己做饭好吃的,还有吻着自己说“秦明我爱你”的。

“快点!天亮了人多就不好放ZHA药了!”

“知道了知道了!催命啊!”

“砰——”的关门声响起。秦明的意识忽然回来了。他听到了一些内容,那些人好像对林涛要做什么手脚。他听到了“ZHA药”这个词。秦明眼前的各式各样的林涛忽然都不见了,秦明心里一紧,肾上腺素攀升,终于从蜷缩的姿势爬了起来。

“咔吧”一下,他把自己的下巴接回去。然后开始试着站起来,走到门边去。然而脚踝处剧烈的疼痛让他眼前发黑。他讽刺地扯了扯嘴角,最想昏过去的时候昏不过去,现在却不自主地发晕。他深呼吸一口气,把手按在了血肿的脚踝上,用力一压,尖锐的疼痛犹如利刃划破了麻木,秦明顺着这阵疼痛克制住了发昏的感觉。他爬到门边,看了看门锁。然后环顾四周,最后视线定格在池子搬进来坐的那把椅子上。他又爬回去,抓起椅子,用全身力气往地上抡去,直到第四下,椅子才散开。他颤抖着手从椅子里拆出一根铜丝来,又爬回门边,闭上眼睛开始回忆林涛教自己开锁的场景。

林涛总会教他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可又怎知会在这么一副田地下发挥了用处。门开了,秦明爬到了一个大房间里。他扶着身边的沙发站了起来。他开始环顾四周,到处都是他和林涛的照片,被挂在墙上,墙壁上还钉满了他和林涛的资料、简报。他一扫桌子上,有一幅地图,是龙番市的市区图,上面画着三个圆圈,旁边还有很多计划,显然池子一伙人计划在市区里埋藏ZHA药。秦明伸手又往自己脚踝处狠狠按了一下,疼痛让他清醒过来,他尽可能地记住这些资料,然后从沙发上拿起一条毯子,裹住自己,就扶着墙往门边蹒跚走去。

就在他摸到门把手的一瞬间,手又触电般不自知地缩了回来。脑海里一股无形的威压在压迫着秦明的意识,警告他不能逃跑。而且这股威压越来越强,几乎让秦明不能呼吸。他退后几步,才慢慢好转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如同脱水的鱼。

这是秦明第一次感受到先天性地压制与臣服。那种排山倒海的威严,如同大自然的造物者般屹立在他面前,庞大到让他根本无法抵抗。脖子后面的伤口开始一抽一抽地疼痛。他脑内仿佛是千军万马的战场。

秦明第三次从门边被逼得退了回来,体力已经所剩无几。他脑海里甚至开始有了幻听。仿佛一个久远而苍老的声音在耳边提醒自己要遵循自己Alpha的命令。秦明躺了下来,急促地喘息,生理泪淌过脸颊。他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强硬。他保住脑袋,背过身去,期望能够躲避。然而于事无补,声音还在他耳边嚎叫着让他遵守上位者Alpha的命令。秦明眼眸一扫,看到了墙上的一张照片。

一瞬间,天地远去,身躯不在。秦明好像一个人进入了深层次的空间里。

那是林涛的照片。被池子作为资料钉在了墙上。照片上的林涛和秦明一起在走路,林涛笑着和秦明说着什么。秦明已经记不清那天是什么情况了,这种事情几乎随时随地在发生。林涛和他在一起,林涛和他说话,林涛对他笑。

林涛,林涛,林涛。

秦明大叫一声,坐了起来。他把手从毯子里伸出来,一边盯着墙上林涛的照片,一边把手伸进脖子后的伤口里,找到了腺体,咬牙一压。

天旋地转,好像所有的一切都在颤动。巨大的疼痛伴着虚幻的耳鸣声席卷全身。可这有效,那个讨厌的声音小了。耳鸣声压过了那个声音。秦明咬着牙,扭曲地露出了嘲讽的嘴角。更用力地按压下去,眼眶睁大到快要撕裂的地步,虚幻的尖锐耳鸣声终于把那个声音压了下去。秦明颤抖着手,打开了门。

门外,一阵早晨特有的清风吹来。一颗泪珠顺着秦明的眼眶流了下来,秦明自己已经分不清这是生理泪还是情感泪。他颤抖着搀扶着墙,走了出去。

不远处,就是那栋他工作了一辈子的建筑。

“大隐隐于市,真他妈狠……”秦明咬着舌尖,颤抖地说着。

他抬起脚,开始往龙番市警局走去。街上路灯未熄,没有行人。

……

林涛从谭局发布命令开始,就焦虑地开始搜集资料,协调人员。他心里一直悬着,知道自己必须冷静下来,才能尽早破案。他大声地发号施令,急躁地捶打墙壁。谭局只是默默看着他,然后亲自坐镇,一条命令接着一条命令地指挥着。谭局在替他运筹帷幄,谭局深知林涛现在已经奔溃,自己要替那小子善后。

终于,在二十分钟后,林涛的手机接到了一条短信。

【五分钟后,城北X停车场。】

林涛打过去,对方已经关机。林涛起身就要往那里赶去,谭局还没拦住他,就听到门外一个队员急匆匆跑进来说:“刚刚接到报警,城北X停车场发生小型爆炸事件,引起了火灾。”林涛更不顾一切地要往外冲。

这时,电话又一次响起。这次不是短信,而是电话。林涛接起来,刚问了一句:“秦明在哪”,对方就说:“林警官,别担心,他目前还活着。我刚刚送给你的见面礼你还满意吗?”

“池子?是你放的ZHA药?快把秦明放了!”林涛问。

“哈哈哈哈,别急嘛林警官。我还给你备了三份礼,每五个小时ZHA一次,你如果能阻止的话,我可以考虑让秦明活到明天。可惜……龙番市这么大,到哪找才好呢。”池子说完,直接挂掉了电话。林涛重新打回去,又已经关机了。

谭局长多年奋斗在一线,又担任多年局长,此时全身气场大张,一下就压住了场面。林涛也回过神来,有些不知所措地茫然四顾。谭局长走过去,一拳打在他背上。

“混账!秦明要是指望着你这个样子,他就活不过今天!给我打起精神来!”谭局长沉声大喝道。

“老秦……老秦……对,我……我要救他!”林涛才醍醐灌顶般回过神来。

谭局长叹了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背。接着开始有条不紊地开始安排人员。本市所有警员出动,从相邻六个临市直接调用大部分人员协助龙番市周边地区搜查。所有科室无条件运转,不容有误。

绝大部分队员都出去搜寻了。ZHA药和人质,两个最敏感的词牵动所有警员的神经。正因为如此,几乎没有几个人留守在警局里。秦明拖着步子从后门走进龙番市警察局,居然没有遇到一个人。

秦明现在感觉很差。可他知道他的任务还没完成。他必须把他所看到的的几个地点和一些资料都告诉警察,才能最大程度地保证市民的安全。可脑海里那种声音又慢慢出现。他忤逆命令出门,是忤逆;而他背叛Alpha出卖情报,是背叛。两者性质从根本上就不同,而Omega对Alpha的臣服和依赖,让他根本不可能把这件事情说出来。

他咬了咬牙,往警局另一侧小门走去。那是法医的解剖室,专门的一栋小楼。他在入口处的密码锁上输入每天上班要输入的密码,然后拖着身子走了进去。解剖室里一阵寒气冒出来,这反而让秦明感觉好了起来。这是他呆的最长时间的地方,也是他最熟悉的地方。这让他有安全感。

秦明拖着步子往解剖室走去。

当秦明坐在冰冷的解剖台边上时,他恍然觉得命运再和他开一个极其讽刺的玩笑。他从未想过,解剖台除了为死者沉冤昭雪外,还成了他的手术台。

他要给自己做手术。

秦明颤抖着配好了简略的阵痛药剂,然后迅速地注射进自己体内。药剂的分量必须把握得恰当好处,太少了会活生生疼昏过去,他也会失血过多;太多了他的手会迟钝,极有可能用手术刀杀死自己。他现在还不能死,至少在说出ZHA药地点之前他不能。

秦明的大脑从来没有如此高速地运转过。他一边忍受着脑海里那个声音的惊声尖叫,一边飞快地计算药剂量,一边把要用到的所有工具都粗略消毒。当一切准备妥当,他手握着手术刀,摸索着放到了自己脖子后。而耳边那个声音更加尖锐,在叫嚣着“你不能破坏天性!”。

秦明冷冷对自己说了一句:“只要我想。”然后就将手术刀切入皮肤之中。手术刀握在手上,秦明一瞬间疼得有些眩晕。好像手上握着的是一种安全感,被自己认可的安全感。他就用自己最熟悉的解剖刀,划开自己的皮肤,开始寻找自己的腺体。

只要找到了腺体,并摘除它。秦明这么告诉自己。只要失去了腺体,他就暂时摆脱了Alpha对Omega的先天压制,只要给他几分钟时间,他就能条理清晰地把一切给队员交代清楚。然后剩下的……秦明不再去想剩下的。

林涛是干净的太阳。那是秦明世界里万物的色彩。污泥是不能去玷污太阳的。

……

小黑急匆匆地从城南赶回龙番市警局,因为赶时间,他就顺路从小门进了警局。忽然一阵风吹过来,小黑顿了顿,吸了吸鼻子。风里一股铁锈的味道,是血。小黑疑惑地四周看了看,然后发现,法医科独栋解剖室门口的密码锁上,有血手印。

小黑立刻跑上去确认,发现真的是血手印。由于不知道法医科的密码,小黑狂奔到谭局办公室,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说:“谭局!有情况!”谭局一听,立刻起身。

……

李大宝接到电话的时候还在一刻不停地看着秦明临市小区的监控回放。

“什么?!密码?!血手印?!”李大宝脑子忽然有些转不过来,但直觉告诉她一定是有关秦明的大事。她二话不说把法医科的门锁密码告诉了小黑。然后也不在保安室看回放了,跑出去拦了一辆车,就往龙番市赶。

此时此刻,林涛也在往龙番市警察局赶,他刚接完谭局的电话,不明状况。他双手全都是汗水。他的秦明……可千万……千万不能有事啊。那可是……秦明,秦明可是他林涛的心头肉。

……

小黑打开法医科独栋解剖室的门,就感觉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还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血腥味。留在警局的所有人互相快速望了一眼,就往解剖室里走。

刚看到解剖台,包括谭局在内的所有人都深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秦明侧躺在解剖台上,脖子后面开了很大一道口子,解剖台中间,一滩肉乎乎的东西血呼啦扎地丢在上面。秦明还在微弱地颤抖着,手术刀掉在了地上。一只手拿着酒精,胡乱地往脖子上倒去。秦明已经陷入了与自己肉体的鏖战中,全神贯注做到了最后消毒的一步,谭局一行人进来这么大动静都没感觉到。知道小黑颤颤巍巍走到他面前,他才发现。

所有人在这一刹那好像都记起了秦明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如果世界不往前走,那我走。

TBC

 

========================================

蠢作者是过来捡刀子的QAQ

其实原本已经写好了几天了,不过想着元旦放假,热热闹闹的日子不要发刀,所以后知后觉拖到了今天又加了一半章节放出来

蠢作者举双手告诉各位小天使,最虐的情节已经过去

接下来就是接近尾声了

如果小天使们想要看的话,蠢作者只能说脑子里构思的番外特别特别特别特别甜,真的,看蠢作者正直的眼神(゚ー゚)

 

========================================

小天使们的评论和指正蠢作者都有看到,谢谢小天使们肯花费自己宝贵的时间在蠢作者贫瘠的文字上,鞠躬!文前预警已经加上去了。蠢作者昨天更新到凌晨四点五十才发布出来,可能脑子有点不清醒,忘了文前预警,在此对不慎踩雷的小天使们真诚道歉!再次鞠躬!

 

蠢作者只是觉得写同人文的,大家心里都是抱着对剧中CP的爱意才会没日没夜地熬夜更文。这些当然都是出于自愿和对剧中角色的爱意。至于情节的安排,是每位作者对核心思想不同的阐释罢了。

 

每个作者(可能我特别蠢_(:з」∠)_)对每种感情的解读并不一致,当然这是好事,所以才有各种风格的作者大大(我除外)贡献出各种风格的美文,供小天使们阅读。

 

蠢作者贫瘠的脑洞和上不得台面的文字肯定不能满足所有小天使们的喜好,对感到不适的小天使们,蠢作者再次鞠躬,希望各位小天使们不要因为一篇同人文而难受。小说只是戏剧化的集中体现,不能和现实生活作为对比。愿所有小天使们都可以岁月静好,被世界温柔相待!

 

回到这篇文,蠢作者本人解读法医和刑警队长之间的爱情,是看尽社会最黑暗面之后的共进退。而在ABO体系内,蠢作者想表现的是突破先天习性的爱情。所有的情节(刀)都是为了这个主旨服务的。当然还有更多更好的方式去触发剧情,可蠢作者固执地认为用这种方法来去除秦明的Omega体质才最为符合内心之理解。

 

最后,想借由先贤的一句话来结束蠢作者的絮絮叨叨。

【悲剧是最高形式的喜剧。】

就如同做了一个最可怕的噩梦,刚醒来的瞬间可能心有余悸。而当发现那只是一个梦而已,并不涉及自己真实生活之后,那种感觉大概可以概括成上面那句话吧。

 

最后谢谢小天使们一直以来的支持!谢谢小天使们从第一章开始给蠢作者的小心心和留言,也特别感谢小天使们的斧正、指正。蠢作者鞠躬。

上一篇 下一篇
评论(302)
热度(437)
©我是怎样度过这一生 | Powered by LOFTER